◇ 第126章 圖窮匕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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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126章 圖窮匕見
“情況不太好，無人區內的磁場混亂區變大了很多，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聯盟恢覆通訊。”
楚明赫說出這個消息時的表情依舊平靜，或許又正是因為如此，圍在他身邊的人並沒有因這種未知而感到恐懼，反而顯現出某種冷靜的態度來。
“不愧是無人區啊，”有人笑著說，“這種事情居然真被我們碰上了。嗳，我跟你們說，我這人已經衰到活二十來年，買飲料都沒中過再來一瓶的程度了！”
“去你的，哪有這麽算的？要說衰還得是我，小時候被狗追上樹，爬下來的時候剛好一腳踩到狗屎！”
“嗐，比這個幹什麽，運氣變好了不就是好事麽！長官，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行動？”
楚明赫聽著他們的話，唇邊不由露出點淡淡的笑意，他靜默著等待大家看過來，從背包裏取出手繪的地圖。
“接下來的路，我們需要靠這個了，而且有個好消息，這裏距離我們的目標位置只剩一天的路程。”
“居然這麽快！”
其他人明顯地更高興了些，但很快便有聲嘆息很輕地響起：“要是他們還活著，就更好了。”
空氣安靜一瞬，楚明赫無聲地垂眼，心裏又將篝火邊的影子數了一遍。
——少了三個。
他重新看向眾人，笑著道：“修整一晚，明天早上六點繼續出發。”
“好的長官！”
眾人回到帳篷裏休息，楚明赫第一個守夜，和他搭檔的已經不是前面的那位，他撥了撥燒得正旺的篝火，對那個年輕人說：“你可以到避風口坐著，這裏會比較冷。”
年輕人笑著搖搖頭：“火邊也很暖和。”
於是他們就這麽沈默地圍坐在篝火邊，楚明赫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捏在手裏，管身已經有些皺了，顯然最近經常被人捏在手裏，他看向遠方的濃霧，突然開口道：
“其實無人區也會下雪。”
年輕人楞了下：“啊，那這些霧……會被雪沖散嗎？”
“沒有人進入過下雪的無人區，不過根據衛星顯示，這些霧從沒有散去過，所以大概是不能的。”
“那豈不是會更危險？”
“理論上來說是的，冬天的野獸通常都會更兇殘一些，況且，這裏的環境本來就已經足夠極端，再加上下雪的話，人類很難存活。”
楚明赫說到這，語句頓了頓：“西北的冬天，很冷。”
那人似懂非懂地點頭：“您看起來對這邊的研究很多。”
“畢竟上次差點死在裏面。”
楚明赫笑著說了一句，便用站起身的動作結束了這場對話，他例行地檢查了一圈營地周圍的環境，再次回到篝火邊前，下意識地擡頭望向某個一片漆黑的方向。
——那座生他養育他的小鎮，其實就離這片廣袤的無人區不遠。
除了那位犧牲在康斯坦丁城中的“0”號外，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片土地了。
……
小隊在第二天清晨時重新出發，霧氣中營地收拾得空空蕩蕩，只殘餘一點還沒來得及消散的血腥味——後半夜時有只饑餓又蒼老的狐貍偷襲了一個沈睡的帳篷，它咬斷了一個人的脖子，又被一旁醒過來的其他人一槍打爆了腦袋，但無人區內的急救條件有限，他們終究還是又失去了一個同伴。
楚明赫蹲下身，將他的徽章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前的口袋中，身後的成員沈默地拿著帽子，為這位去世的同伴默哀了片刻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楚明赫擡手示意眾人跟上，他們再次踏上旅途，前路陰暗濕冷，看不見一絲明亮的天光，楚明赫走在荒蕪之中，被刻意遺忘許久的記憶畫面不受控制地慢慢浮現出來，他不由自主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，試圖與腦海中的那些場景對上號。
——這裏死的是他的舍友。
——這裏死的是副隊長。
——這裏……他差一點就被野獸咬斷一只手。
——這裏……
不對。
楚明赫的神思驟然一凜，某種令人膽戰心驚的顫栗從每一個細胞裏冒出來，很迅速地沖進大腦之中，人類求生的本能基因尖叫報警，他猝然停下腳步，很輕地晃了晃腦袋。
“長官，怎麽了？”
有人關切地靠近，楚明赫立即舉起手示意他停下，而後快速地摩挲過自己的防毒面罩，手指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微微一頓，他摘下面罩，從背包裏取出備用的帶上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有人好奇地問：“這是怎麽壞了的？”
楚明赫不動聲色地瞥了他眼，說：“可能是不小心在哪裏剮蹭到了。”
這麽小的縫隙，如果不是他對這片迷霧有著足夠多的了解，恐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無藥可救了。
況且……似乎不太像是自然損壞的。
楚明赫沒有聲張，而是領著眾人走向已經近在咫尺的目標點，冰冷的霧中隱約浮現出些建築物的輪廓來，身後的隊員楞了楞：“這裏居然真的有人類活動的痕跡。”
“是我上次來的時候留下的。”
那一次的任務是盡可能地探索無人區，而為了更好地生存，他們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下建了幾間很簡陋的房子，用以休息和抵禦游蕩的野獸。
楚明赫走進營地中，陳舊荒蕪的味道撲面而來，早已熄滅的火堆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，木板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，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肆意生長，是許久都無人問津的模樣，他擡起手腕，看了眼定位儀。
——依舊沒有信號。
那之前為什麽能接受到這邊的信號？
楚明赫不解地皺了皺眉，又很快地恢覆了神情，給其他人下達了搜尋的任務，眾人四散開來檢查，很快的，有人遙遙地呼喚楚明赫：
“長官，這邊有一串腳印。”
楚明赫走過去，只見微微濕潤的土地上殘留著一串不算新鮮的痕跡，根據他的判斷，應該是三四天前留下的。
“……真的有人活著。”
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，眼眶瞬間就熱了，就連楚明赫也微微地松了口氣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，即便這件事到如今還透露著幾分詭異，但能看到這串腳印，什麽都值了。
真的有幸存者，太好了。
他輕輕地舒了口氣，安排道：“兩兩成組，沿著這串腳印往外搜尋，無論有沒有結果，一個小時後統一回到營地修整。”
“是！長官！”
眾人連應答的聲音都響亮了許多，接著便有人問：“如果兩兩組隊的話，豈不是會多出一個人？”
“嗯，我自己搜尋一個方向。”
楚明赫站起身環顧了一圈，將眾人的表情都收進眼中，有人信任，也有人看起來十分擔憂。
“會不會太危險了？”
“對我來說不會，”楚明赫笑了笑，“當時的任務進行到最後，隊裏只剩三個人，我們只能輪流出去進行探索。”
“那您一定要註意安全。”
“好，”楚明赫對他頷首，“你們也是。”
小隊四散進迷霧之中，楚明赫再次蹲下身，細細地觀察了會，很輕地皺眉。
如果這個地方也無法恢覆通訊的話，那聯盟那邊究竟是……怎麽得到的那串求救信號？
他站起來，循著久遠的記憶找到某個房子裏擺著的信號發射器，這是個單向的設施，只夠穿透這片迷霧，卻不能得到任何外界的消息。桌上的灰塵被人細細地擦拭幹凈，而那臺機器正在哢噠哢噠地運轉著，屏幕上的電量宣告見底，但依舊固執著發送著一串設定好的求救代碼。
“這……”
楚明赫訝然一瞬，又很快地找到了解釋——看來真的是巧合，這片區域的磁場混亂正好是從他再次進入無人區時開始的。
於是他不再搜尋，而是終於走出了這片落滿灰塵的營地，重新進入了迷霧之中。陰冷的風拂過後背，楚明赫謹慎地前行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，連遠處野獸的嚎叫都能算是證明自己仍舊活著的安慰，他梭巡著任何有可能出現人類遺跡的角落，希冀著哪個瞬間能聽見一聲來自同類的呼喚——
正如那年獨自行走在此地時一般。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，楚明赫沒有等到自己期盼的聲音，只能聽見越來越狂亂的風聲，濃霧翻滾不散，某個瞬間，一種錯覺般的冰涼金屬氣味劃過鼻尖，楚明赫的腳步猝然停頓，緊接著整個身體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往旁邊躲去！
“誰！”
他低呵一聲，濃霧中浮現出個與他身穿相同制服的身影，楚明赫眼中的訝然一閃而逝，緊接著便從腰間掏出短刀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來人的面容掩蓋在防毒面罩之下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一下下地朝楚明赫攻擊，他們都沒有掏槍，槍聲很容易吸引來周圍可能存在的野獸，楚明赫皺著眉，簡直有些輕而易舉地在抵擋他的攻擊。
“為什麽要這麽做？是誰命令的你！”
他還是發問了，那人很明顯地皺著眉，嗓音冷冷：“抱歉，你必須死在這裏。”
楚明赫再次用手中的短刀擋下他的匕首，只是下一瞬便心頭一跳，意識到了不對。
——匕首的寒光閃過，他偏過頭，防毒面罩被猝然劃破，而也就在這一刻，對面的人果斷收手，轉身奔逃進了迷霧之中。
他的目的，只是這個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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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況不太好，無人區內的磁場混亂區變大了很多，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聯盟恢覆通訊。”
楚明赫說出這個消息時的表情依舊平靜，或許又正是因為如此，圍在他身邊的人並沒有因這種未知而感到恐懼，反而顯現出某種冷靜的態度來。
“不愧是無人區啊，”有人笑著說，“這種事情居然真被我們碰上了。嗳，我跟你們說，我這人已經衰到活二十來年，買飲料都沒中過再來一瓶的程度了！”
“去你的，哪有這麽算的？要說衰還得是我，小時候被狗追上樹，爬下來的時候剛好一腳踩到狗屎！”
“嗐，比這個幹什麽，運氣變好了不就是好事麽！長官，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行動？”
楚明赫聽著他們的話，唇邊不由露出點淡淡的笑意，他靜默著等待大家看過來，從背包裏取出手繪的地圖。
“接下來的路，我們需要靠這個了，而且有個好消息，這裏距離我們的目標位置只剩一天的路程。”
“居然這麽快！”
其他人明顯地更高興了些，但很快便有聲嘆息很輕地響起：“要是他們還活著，就更好了。”
空氣安靜一瞬，楚明赫無聲地垂眼，心裏又將篝火邊的影子數了一遍。
——少了三個。
他重新看向眾人，笑著道：“修整一晚，明天早上六點繼續出發。”
“好的長官！”
眾人回到帳篷裏休息，楚明赫第一個守夜，和他搭檔的已經不是前面的那位，他撥了撥燒得正旺的篝火，對那個年輕人說：“你可以到避風口坐著，這裏會比較冷。”
年輕人笑著搖搖頭：“火邊也很暖和。”
於是他們就這麽沈默地圍坐在篝火邊，楚明赫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捏在手裏，管身已經有些皺了，顯然最近經常被人捏在手裏，他看向遠方的濃霧，突然開口道：
“其實無人區也會下雪。”
年輕人楞了下：“啊，那這些霧……會被雪沖散嗎？”
“沒有人進入過下雪的無人區，不過根據衛星顯示，這些霧從沒有散去過，所以大概是不能的。”
“那豈不是會更危險？”
“理論上來說是的，冬天的野獸通常都會更兇殘一些，況且，這裏的環境本來就已經足夠極端，再加上下雪的話，人類很難存活。”
楚明赫說到這，語句頓了頓：“西北的冬天，很冷。”
那人似懂非懂地點頭：“您看起來對這邊的研究很多。”
“畢竟上次差點死在裏面。”
楚明赫笑著說了一句，便用站起身的動作結束了這場對話，他例行地檢查了一圈營地周圍的環境，再次回到篝火邊前，下意識地擡頭望向某個一片漆黑的方向。
——那座生他養育他的小鎮，其實就離這片廣袤的無人區不遠。
除了那位犧牲在康斯坦丁城中的“0”號外，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片土地了。
……
小隊在第二天清晨時重新出發，霧氣中營地收拾得空空蕩蕩，只殘餘一點還沒來得及消散的血腥味——後半夜時有只饑餓又蒼老的狐貍偷襲了一個沈睡的帳篷，它咬斷了一個人的脖子，又被一旁醒過來的其他人一槍打爆了腦袋，但無人區內的急救條件有限，他們終究還是又失去了一個同伴。
楚明赫蹲下身，將他的徽章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前的口袋中，身後的成員沈默地拿著帽子，為這位去世的同伴默哀了片刻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楚明赫擡手示意眾人跟上，他們再次踏上旅途，前路陰暗濕冷，看不見一絲明亮的天光，楚明赫走在荒蕪之中，被刻意遺忘許久的記憶畫面不受控制地慢慢浮現出來，他不由自主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，試圖與腦海中的那些場景對上號。
——這裏死的是他的舍友。
——這裏死的是副隊長。
——這裏……他差一點就被野獸咬斷一只手。
——這裏……
不對。
楚明赫的神思驟然一凜，某種令人膽戰心驚的顫栗從每一個細胞裏冒出來，很迅速地沖進大腦之中，人類求生的本能基因尖叫報警，他猝然停下腳步，很輕地晃了晃腦袋。
“長官，怎麽了？”
有人關切地靠近，楚明赫立即舉起手示意他停下，而後快速地摩挲過自己的防毒面罩，手指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微微一頓，他摘下面罩，從背包裏取出備用的帶上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有人好奇地問：“這是怎麽壞了的？”
楚明赫不動聲色地瞥了他眼，說：“可能是不小心在哪裏剮蹭到了。”
這麽小的縫隙，如果不是他對這片迷霧有著足夠多的了解，恐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無藥可救了。
況且……似乎不太像是自然損壞的。
楚明赫沒有聲張，而是領著眾人走向已經近在咫尺的目標點，冰冷的霧中隱約浮現出些建築物的輪廓來，身後的隊員楞了楞：“這裏居然真的有人類活動的痕跡。”
“是我上次來的時候留下的。”
那一次的任務是盡可能地探索無人區，而為了更好地生存，他們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下建了幾間很簡陋的房子，用以休息和抵禦游蕩的野獸。
楚明赫走進營地中，陳舊荒蕪的味道撲面而來，早已熄滅的火堆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，木板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，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肆意生長，是許久都無人問津的模樣，他擡起手腕，看了眼定位儀。
——依舊沒有信號。
那之前為什麽能接受到這邊的信號？
楚明赫不解地皺了皺眉，又很快地恢覆了神情，給其他人下達了搜尋的任務，眾人四散開來檢查，很快的，有人遙遙地呼喚楚明赫：
“長官，這邊有一串腳印。”
楚明赫走過去，只見微微濕潤的土地上殘留著一串不算新鮮的痕跡，根據他的判斷，應該是三四天前留下的。
“……真的有人活著。”
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，眼眶瞬間就熱了，就連楚明赫也微微地松了口氣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，即便這件事到如今還透露著幾分詭異，但能看到這串腳印，什麽都值了。
真的有幸存者，太好了。
他輕輕地舒了口氣，安排道：“兩兩成組，沿著這串腳印往外搜尋，無論有沒有結果，一個小時後統一回到營地修整。”
“是！長官！”
眾人連應答的聲音都響亮了許多，接著便有人問：“如果兩兩組隊的話，豈不是會多出一個人？”
“嗯，我自己搜尋一個方向。”
楚明赫站起身環顧了一圈，將眾人的表情都收進眼中，有人信任，也有人看起來十分擔憂。
“會不會太危險了？”
“對我來說不會，”楚明赫笑了笑，“當時的任務進行到最後，隊裏只剩三個人，我們只能輪流出去進行探索。”
“那您一定要註意安全。”
“好，”楚明赫對他頷首，“你們也是。”
小隊四散進迷霧之中，楚明赫再次蹲下身，細細地觀察了會，很輕地皺眉。
如果這個地方也無法恢覆通訊的話，那聯盟那邊究竟是……怎麽得到的那串求救信號？
他站起來，循著久遠的記憶找到某個房子裏擺著的信號發射器，這是個單向的設施，只夠穿透這片迷霧，卻不能得到任何外界的消息。桌上的灰塵被人細細地擦拭幹凈，而那臺機器正在哢噠哢噠地運轉著，屏幕上的電量宣告見底，但依舊固執著發送著一串設定好的求救代碼。
“這……”
楚明赫訝然一瞬，又很快地找到了解釋——看來真的是巧合，這片區域的磁場混亂正好是從他再次進入無人區時開始的。
於是他不再搜尋，而是終於走出了這片落滿灰塵的營地，重新進入了迷霧之中。陰冷的風拂過後背，楚明赫謹慎地前行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，連遠處野獸的嚎叫都能算是證明自己仍舊活著的安慰，他梭巡著任何有可能出現人類遺跡的角落，希冀著哪個瞬間能聽見一聲來自同類的呼喚——
正如那年獨自行走在此地時一般。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，楚明赫沒有等到自己期盼的聲音，只能聽見越來越狂亂的風聲，濃霧翻滾不散，某個瞬間，一種錯覺般的冰涼金屬氣味劃過鼻尖，楚明赫的腳步猝然停頓，緊接著整個身體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往旁邊躲去！
“誰！”
他低呵一聲，濃霧中浮現出個與他身穿相同制服的身影，楚明赫眼中的訝然一閃而逝，緊接著便從腰間掏出短刀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來人的面容掩蓋在防毒面罩之下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一下下地朝楚明赫攻擊，他們都沒有掏槍，槍聲很容易吸引來周圍可能存在的野獸，楚明赫皺著眉，簡直有些輕而易舉地在抵擋他的攻擊。
“為什麽要這麽做？是誰命令的你！”
他還是發問了，那人很明顯地皺著眉，嗓音冷冷：“抱歉，你必須死在這裏。”
楚明赫再次用手中的短刀擋下他的匕首，只是下一瞬便心頭一跳，意識到了不對。
——匕首的寒光閃過，他偏過頭，防毒面罩被猝然劃破，而也就在這一刻，對面的人果斷收手，轉身奔逃進了迷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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